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《鹤鸣》出世了 今天是个大日子,因为《鹤鸣》出世了。
下午的时候,我和两位兄弟驱车前往肯尼迪机场,把《鹤鸣》接了回来。从此,很多事情将不再一样。 两个多月以前,《鹤鸣》在我的脑子里还只是一个想法,看不见,更摸不着。如今,五个沉甸甸的纸箱--这只是第一批运达的杂志,几番周折以后,终于在纽约落地,并且已经开始在留学生手中传阅了。 我本来应该很激动。在我等待《鹤鸣》的印刷、装订和运送的这段漫长的时间里,我甚至觉得自己在拿到它的时候,一定会留下感慨的泪水。但是我没有,我很平静,起码在外表上相当得平静。 我们一起把它接过来,然后推到汽车旁边,然后搬进后备箱,然后驶出机场,然后开到我的家,然后搬到我的地下室里,然后码放在我那长长的走廊里,然后拿出一把瑞士军刀,然后我划开纸箱,取出简体版的《鹤鸣》,然后我又划开另一只纸箱,取出繁体版的《鹤鸣》,然后我抚摸着它们,就像宙斯抚摸着怀中的欧罗巴,又像嫦娥抚摸着臂弯里的玉兔,然后我对自己说,是很平静地对自己说: 我做到了。 深夜,我们四个主创人员又召开了一次特别会议,庆祝的话都没有多说,因为现在还没有到踌躇满志的时候。但是,面对这阶段性的跨越,我为我们的团队感到骄傲,我为《鹤鸣》的诞生感到由衷的喜悦。 对于所有关注《鹤鸣》孕育的人,对于所有为《鹤鸣》的诞生有贡献的人,请让我说声谢谢!
我知道《鹤鸣》还有很长的路要走,正如我知道今天,对于很多事情的意义。 难以名状之狄德罗效应 十八世纪法国的一个下午,百科全书派的代表学者狄德罗收到一件朋友相赠的酒红色睡袍。这件睡袍作工细致、华贵典雅,深得狄德罗的喜爱,于是他穿着这件睡袍满意地在书房里走来走去。突然,他发现自己书房里的一切陈设都是那么得破旧不堪,和身上这件华丽的长袍根本无法相配。于是,他先让仆人给自己换了一张崭新的书桌,又重新买了一张昂贵的挂毯挂在原处,如此这般,直到把整个房间的所有摆设都Update了一遍,才获得了使自己心满意足的协调感受。然而,他也发现自己濒临破产了。 两个月前纽约皇后区的一个下午,我用二十分钟的时间买了一部二手的汽车,Lexus ES 300。不久后当我将全部车款交给车主的时候,我清楚地知道在这辆汽车上我至少还要有百分之三十的后续投入。也就是说,我是一个先知先觉的“狄德罗效应”的验证者。 果然,为了让汽车合法的上路,我首先要支付的就是一笔为数不菲的保险费用。那天一大早,我就去了法拉盛办保险。在朋友的带领下,我们一起咨询了三四家保险代理,直到中午时分,我还在一家代理的办公桌前商谈。 “两千二百块!” 只见那位保险经纪人在计算器上霹雳啪啦敲打了好一通,然后报出了这个让我很无奈的价格。但是,已经是我这天上午听到的最低的价格了。 “没办法,你看看你的情况:二十三岁,单身男性,在美国拿驾照不到半年,还是个国际留学生,这个价格已经是最低的了。” 我寻思了一下,忽然想到一个事情,然后问他: “我一个同学半年前就是在你这里办的保险,也是半保,好像才交了一千七百多块钱。” “她是个女生吧?” “对。” “这就是原因。美国的汽车保险公司认为,二十五岁以下的年轻人中,女性开车要比男性安稳的多,所以收取的保险费比较便宜,这是她们的性别优势。” 原来是这样,我觉得是有一定的道理。 “性别你没有办法啦,不过--我倒有一个别的办法降低你的保险。”经纪人略带神秘地对我说。 “什么办法?” “你结婚了吗?没有吧。如果你可以提供一份结婚证明,你的保险至少可以降下来七百块钱!” “被人查出来了怎么办?”我知道任何投机取巧的行为都是有相应风险的。 “那就看你自己愿不愿意了!在国内办一份假的结婚证明还不容易?” 他这么说,说明他做这种事情也不是一次两次了。 “可是我以前填过的很多表格,都写的是单身,这样的话很容易被查出来的。” 我还是不敢,因为我相信美国是一个信用非常健全的社会,在这些问题上造假,可能会得不偿失。 “这样吧。结婚证明你也不用提供了。你只要告诉我一个女人的名字,我把它输入电脑,先帮你申申看。” 哇塞,原来这样子也可以,看来法拉盛的中国生意人们就是神通广大。 我犹豫了一下,仔细想想觉得总是不妥。 “还是算了吧。就按真实情况办吧。” 他让我随便说一个女人的名字,就能作为我的配偶去申请,可是,我说谁的名字啊,难道说蒋雯丽? 走出了保险代理的办公室,法拉盛正是午饭时分,缅街上人头攒动,于是我和朋友开始讨论去哪里吃饭。 “走吧,我带你去吃烩面!” 我这位朋友来美国已经有六七年了,对唐人街,法拉盛了如指掌。所以,我这个河南人,还要靠他带我去吃河南烩面。 不错!法拉盛就是这么神奇,连烩面都有卖。记得去年我刚来纽约的时候,在缅街上漫无目的地走着,我就是想不明白,怎么大洋彼岸的美国纽约,还有这么中国化的一个地方?走着走着看到前面有一块招牌,上面写着“黄金小吃一条街”,于是我就走了进去,先是一个楼梯通向地下室,到了地下室,才发现里面别有洞天。左右两边全是各具地方特色的小吃店,比如“福州小馆”,“重庆小吃”什么的。我继续往里面走去,在一家挂着“羊肉泡馍”的摊位门前停了下来。因为我看到这家小店的经营项目里面还有“河南烩面”的字样。 “老板,烩面多少钱一碗?” 我问。 老板是一个看起来很精干的中年男子,脑袋上顶着一支用报纸做成的帽子,可能是为了防油烟。 “四块五。尝尝吧兄弟,就是咱老家的味道!” 我愣住了!他讲着一口地道的河南话。我顿时觉得非常亲切,问道:“老板是河南人?” “对啊,洛阳的。来一碗吧兄弟。” 我当即掏了钱,坐在旁边的小桌子上等着上饭。很快,老板从柜台里面递过来一碗热气腾腾的烩面,我赶紧接过,开始吃起来,味道还真像那么回事。 吃着吃着,我觉得太有意思了,来美国还不到两个礼拜,竟然已经吃到了烩面。要知道在北京想吃碗烩面也不是非常方便的事情。 吃到一半,又来了两个客人,老板见了,非常热情地招呼着他们。这个时候我发现他们在用陕西话交谈。这个老板到底是河南人还是陕西人啊,我准备吃完以后问个明白。 终于吃完了,我把汤也给喝了,走的时候问老板: “你到底是陕西人还是河南人?” “呵呵,俄是西安人!” 原来我上当了,他刚才为了跟我套老乡关系才说自己是河南人。 “呵呵,老板的河南话说的不错呀!” 我的确这么觉得。 “说河南话,是我的业余爱好!” 老板撇嘴一笑,用标准的河南话向我如此回复。 (未完待续) 西窗闲话之衬衫、西服与婚纱
其实每天的生活,都可以用一个主题词来代表的。今天(10月8日,礼拜三)的主题词应该是什么呢?我想肯定是要和服装有关的--不是西服就是婚纱,也或许可以是衬衫。今天穿了一整天的西服,因为中午的时候学校有一个招聘会,而晚上我又去参加了一个朋友的婚礼。
衬衫
两点钟我离开招聘会回到家里,马上把西服脱了下来。西服很合身,领带在别人的帮助下打得也很好,只是我这件白衬衫买小了,领口紧得厉害。换上了一身休闲的服装,原本要休息一会儿,可是发现手边有不少杂事要做,比如得去一趟Kohl’s把这件衬衫给换了。开车两三分钟,我就到了那里,在customer service问清楚了换衣服的流程,然后我就自己在男装的那片区域开始翻找以来。找了半天,我才找到自己需要的号码。我想起两天前来买衬衫的时候,不知道自己应该穿什么尺寸。所以我就拿了三四件不同号码的衬衫准备去更衣室一件件试它一遍。这个时候面前走过来一个工作人员,是一个身形瘦小的老年人。在Kohl's这种服装超市能碰到一个工作人员真是非常得不易,于是我赶紧问他更衣室应该怎么走。 “你不可以这样做!想一下,在你试衣服的时候,每件衬衫都会被你拆开,你带走了合适的那件衬衫,可是其他的却乱七八糟的留在了那里。请问谁来整理这些已经拆开的衣服呢?还不是我们来整理。如果每个客人都这样试衣服的话,那我们的工作恐怕永远都做不完了······” 他望着我的眼睛,这番陈述显得非常诚恳。我听得也很耐心,然后向他表示不好意思。我在国内没有买过衬衫,经他这么一讲,我也觉得衬衫这种衣服还是不要随便乱试的好。 他打量了我一番,然后从裤兜里掏出一把卷尺,说: “这样吧,我来给你量一量,你就知道该买什么样大小的衬衫了。” 我放下了手上的东西,张开双臂配合着他。量了几下,他告诉我应该买十五号半,三二/三三的那种。然后他又对我说抱歉,没有能让我试衣服。我表示非常理解,并且脑海里蹦出一句特别想对他说的话: “出来混,都不容易!” 可是一时没有反映出这句话英语应该怎么讲,所以就没有讲出来。 后来,我看中的那款衬衫里面,十五号半的已经没有了。我就自作主张买了小一号的。没想到,穿上之后,的确比较紧,这更让我觉得,那位老店员的业务水准还是很高的。所以,今天我来换衬衫的时候,希望能够再次看到他,可是没有遇到。 换好了衬衫,出了商店,我又去了旁边一家超市去复印几份证件。复印机在超市门口的一个角落里,我去的时候,前面有一个韩国女孩儿正在印着什么。不一会儿,韩国女孩儿拿着印好的纸张走了,走出了超市。我走到复印机前,掀开机器的前盖,下面赫然是一个展平了的钱包,我马上反映出这是那个女孩儿忘下的,因为只取走复印件,而把原件忘在复印机里的事情,实在是常有发生。我拿起钱包,赶紧追出去,走到门口张望了一会儿,才看到那个女孩,从隔壁一家音像店里面慌慌张张地跑出来。我把钱包高高举起,示意给她看,看到她脸上紧绷的神情松弛了一下,这个时候我也觉得很欣慰。
西服
我早就发现一个问题。我发现西服的神奇在于它可以隐藏人类的很多罪恶。无论什么样的人,只要把西服往身上一套,看起来都人模狗样了。 所以,我们就看到有很多人特别爱穿西服,比如某些政客,比如《美国往事》里面那些意气风发的不法之徒,比如《古惑仔》里面洪兴开堂会的时候。为什么我们总感觉到,黑社会的兄弟们穿起西服来最酷最有派呢? 还不是因为西服的功用在他们身上得到了最大的体现。 晚上的婚礼七点钟开始,西服我已经有了,衬衫也换了件新的,但是,准备送给新人的礼物还没有包装好。毕竟不是国内,找一个小商店花上四五块钱,商店里长着一双巧手的小姑娘就可以帮你把礼物包得漂漂亮亮,临走的时候还会甜甜地朝你笑道:“大哥,慢走!” 在美国,很多事情只能自己去做。我拿出刚从超市买来的包装纸,坐在客厅的沙发上,把剪刀、胶布什么的都放在茶几上开始研究。比划了好一会儿,眼看要走的时间越来越近了,只好采取包书皮的方法随便包了几下,本来是个长方体的东西,包到最后倒很有几分鸟巢的造型。
婚纱
这次婚礼的新娘,是我和晓春共同的朋友。一切就绪,我打电话给晓春,问他准备的怎么样了。不出我的意料,晓春苦恼了半天也不知送什么礼物,于是决定送上一个红包。还问我说,也没在美国参加过婚礼,不知“随礼”的话“随”多少合适。我说恐怕最少也得“随”五十美元吧?再说,人家还招待你一顿晚饭,而且送来的请柬里面,还有一张西饼店十美元的购物卷,所以五十恐怕是少不了了。晓春问我“随”多少,我说我不“随”,我给新人准备了一份礼物,自己包的,用一个红色的礼品袋装好了。晓春说那好吧,你晚会儿再过来接我,我现在去旁边的超市找个红色的信封什么的,好装钱。 过了一会儿我开到晓春那里,他也一身正装地走过来,西服没有我那么正式,但是身边有佳人相伴我就比不了了。看到我就问我怎么穿得西装领带的,我说参加婚礼嘛穿正式些表示对人家的尊重,再说上午刚刚去了招聘会。 晓春一听大惊:“你去了招聘会?想不到你也会为五斗米折腰!”我不禁苦笑,已经到了这个年纪,为一斗米折腰也得折啊。不过被他这么一说,我也突然记起,自己的性格里还有那么一点洒脱,可怎么现在越来越找不到了呢? 等他们两位一上车,我突然想起,把请柬忘在家里了,只好又回了一趟家取了请柬,然后才往法拉盛开去。 婚礼举办的地方,在王子街那边一个海鲜大酒店。这个酒店自带一个停车场,停车场的师傅可以待客泊车。我把车交给他,就和晓春以及他的佳人向酒店走去。这个时候我有点小小的激动,非常好奇在美国举办的华人婚礼是一个什么样子。 进了饭店的大厅,远远的就看到新娘和新郎在正中央被人围着拍照。新娘穿着一袭白色的婚纱,脸上画了些妆,看起来比平时还要漂亮很多。我们走近了一些,这个时候走过来一个穿着礼服的姑娘,让我们先在名册上签名。我当时很担心在签名的时候就要把红包递上,然后负责签到的人就会一边在名册上记录,一边大声地喊道:“某某某,礼金XX元!”因为我记得在《半生缘》里就是这么写的。庆幸的是,这种恶俗的事情没有出现,毕竟书里面写的好像是二十年代的上海。签了名字,我们觉得提着礼物到处逛也不太合适,就问旁边那位姑娘说,略备了薄礼不知该交给谁。姑娘应道: “请稍等一下,我得问一下我姐姐。” “哦?你是新娘的妹妹?”我问道。 “对啊。”只见她莞尔一笑,转身走开了。 我们三个人就东张西望了一会儿,打量了一下四周的环境,发现已经落座的客人还不是很多。大厅灯红酒绿,布置得相当有气氛。 不一会儿,新娘的妹妹又飘然而至。 “把礼物交给我吧。”她说。 我把礼品袋给她,晓春也递上了“红包”。我和晓春对视了一下,随礼这件事终于搞定了,有点如释重负的感觉。 “你可不可以帮我一个忙?”新娘的妹妹问我说,目光流盼,使我不忍拒绝。 “没问题,什么事?” “待会我姐姐和姐夫出场的时候,你可不可以把这些彩花撒在他们身上?” “好啊。”这真是一个好差事,能沾不少喜气呢。我从她手里接过那包彩花,期待着待会儿做丘比特。 终于,等到那对新人旁边出现了空缺,我们三个赶紧过去和他们合影。这也是我首次见到新郎。新娘是湖北人,新郎是台湾人,两个人在纽约相识相恋,并且走入了婚姻的殿堂,不能不令人羡慕。 大约到了八点,婚礼的主持人出现了,宣布婚礼正式开始。音乐响起,已经在拱门那边排好队的新郎的父母、新娘的父母、伴郎伴娘、新娘新郎依次入场。而此时此刻的我,右手拿着一包彩花,左手抓起一把又一把高高地抛向天空,在撒花的同时,我在心里真诚地祝福着这对新人,祝福着这场婚礼,随着亮闪闪的花瓣飘荡在天空,不知为何,我觉得自己心里最近盘绕着的那片阴霾也逐渐消散了······ 接着,在主持人的引导下,婚礼按照常规的程序欢快地进行着。我也坐回了自己的座位。在场的客人们,也慢慢开始用餐。酒菜用到一半,主持人在扩音器里面说,今天来了一位特殊的客人。于是大家纷纷抬头看是谁来了。只听主持人说道: “让我们热烈欢迎,顾雅明先生,华裔纽约州参议员!” 我一听想起来是华人圈子里是有这么一位人物,现在正在竞选纽约州参议员。他现在的竞选广告在法拉盛随处都是,比如饭馆门口,通讯商店的橱窗上,都可以看到他的名字和照片,连法拉盛去唐人街的小巴上,都挂了他的竞选广告。 只见他从主持人手里接过话筒,笑呵呵地跟大家问了个好,然后说: “我还不是纽约州议员,准确的说我是纽约州议员的候选人。” 然后大家笑了。他接着又说了一番话,表示了一下对新人的祝福,最后当然把话题扯到了自己,说投票的日子快要到了,希望大家支持他。我和晓春私下议论了一会儿,我们对他都不熟悉,也不知道他和这场婚礼的亲戚朋友中有没有什么私下的交情。如果有的话,既给这场婚礼增加了份量,又是一个在和睦气氛中宣传自己的好时机;如果没有的话,那我倒要怀疑这位顾准议员,是不是每天晚上都穿梭于法拉盛举办婚礼的各个酒店,进行宣传的活动。如果真是这样,我倒很理解他,毕竟美国的政治生态和国内太不一样了。所以这就又应了我常常挂在嘴边的那句老话:出来混,都不容易。 过了一会儿,顾先生端着一杯红酒开始和各个桌子的客人碰杯,碰了一圈回到了座位。又过了一会儿,顾先生可能是要先走了,走之前在每个桌子前和大家告别。走到我们这桌的时候,还递给了我的晓春一人一张名片,没有给其他人。我们当然很礼貌地收下了。不过,让我们很过意不去的是,在整张桌子中,其他的人不是公民就是绿卡,恐怕只有我和晓春是没有投票权的人。顾先生走的时候,我注意到,都是出来混,为什么他穿西服的样子比我们专业得多呢? 婚礼的酒席和国内一样,一道一道地上菜。上了一道鲈鱼,晓春对我说:“这不是李鸿章最爱吃的菜吗?”我说是啊,不过这个时候我的心真的没有在这条鲈鱼上,也不在李鸿章上。我看到酒桌上大家觥筹交错很是热闹,就想起了我的一位朋友,他结婚的那天,是不是前女友们也可以单独坐一桌呢? 吃饭期间,新娘不辞劳苦,又换了三身衣服,先是一套粉色的婚纱,然后是一套紫色的礼服,最后是一套中式的旗袍。她穿得很过瘾,大家看得也很过瘾。主持人为了活跃气氛,也号召大家起身一起做了几个游戏,新郎也在旁边,给做游戏的人发着红包。
十点多钟,婚礼进入尾声。我们和新人告了别,到停车场去取车。我把一张卡片交给看车的师傅,他把我的车钥匙交还给我,说:“车在那边。” 我拿了就走,马上被他叫住: “小费! 两块!” 我这才知道,这么小一个停车场,别人替你泊了车,也是要给小费的。
要走的时候,我又提出了一个问题和晓春探讨: “你看我们刚才进来的时候也没有人让我们出示请柬,对吧?···你说这个地方是不是每天都有人举办婚礼啊?呵呵~ 要不我们······”
最后,推荐一部美国电影,和婚礼有关的浪漫喜剧,Wedding Crasher。真情的产生,有时难免伴随着闹剧的发生。希望闹剧,不要影响到真情就好。
那个叫做金刚葫芦娃的小男生 中午下课回来,把书包从肩膀上卸下,向后一倒,平躺在自己的床上,觉得最近只是好累好累。
我伸开双手,能够看到的是些什么?若隐若现的,是支离破碎的坚强。泛滥成灾的,是无人呵护的脆弱。 闭上双眼,我想一切都会在视网膜上褪去吧。地下室里,静得仿佛只有空气对流的声音,假如我要刻意忽略73AV.上汽车行驶引发的丝微颤动。然后我更加小声地呼吸,希望能听到些什么,比如我曾经写过的那支邻居家的风铃。我等了很久,直到我真的需要氧气。恍惚间,好像真的有几声久违的清脆,我马上睁开眼,只看到衣架旁边的角落里,那支焦黄的香蕉皮。 向右转了个身,头从枕头上无状地滑下,竟然笼罩在一片刺眼的明媚之中!那是这个初秋午后的阳光,从地下室最靠里的那扇窗户中洒落下来,施舍着一种清凉的温暖。我忽然想起小时候看过的一本卡通书,那个叫做金刚葫芦娃的小男生,被青蛇精关在一座漆黑的山洞里。青蛇精拿走了他的宝葫芦,所以他失去了所有的本领,被拴在一个巨大的岩石上。 他的身边还陪着一个小女生,她的名字叫小蝴蝶。起初,小蝴蝶受了青蛇精的指派,过来引诱小金刚,骗着他,一杯一杯地喝下了用花瓣盛着的“琼浆玉液”。他喝的太多,所以就醉了。醉了以后,小蝴蝶就从他的脖子上取下了那个宝葫芦,交给了青蛇精。可是后来,小蝴蝶觉悟了,她想和青蛇精对抗,把宝葫芦夺回来,可是也被关进了地牢。 终于有一天晚上,山洞的洞顶落下了一颗小石子,吵醒了熟睡中的小蝴蝶。她看到一缕月光从那个缝隙里射进来,于是她的心里变得一片敞亮!因为,这意味着,到了白天,射进来的就是阳光! 如果小金刚可以触碰到阳光,他就可以恢复全部的力量。 第二天一早,小蝴蝶告诉了小金刚。于是他们在第一缕阳光射进来的时候,就努力地向那一缕阳光爬去。可是,小金刚的身上拴着牢固的铁链,铁链的另一端系在那个巨大的岩石上。在他伸长了双手,马上就可以碰到阳光的时候,他再也没有办法向前挪动一寸的距离。 这时小蝴蝶走到那个岩石的背后,用尽了所有的力气去推动它,希望能让小金刚往前挪动那么丝毫的距离。终于,岩石松动了,小金刚触碰到了阳光。等小金刚回过头来的时候,却发现地牢的警卫,一只长着翅膀的大老鼠,用一支铁枪投中了小蝴蝶的身体。 ······ ······ 我把头挪出那片阳光,我回忆着当时的卡通书上的画面。 我想起小金刚眉头深锁,我想起小蝴蝶气若游丝。 我觉得很难过,我觉得很悲伤。 我渐渐觉得倦意隆重,我拉过被子的一角,我希望进入梦乡。 西窗闲话之警察故事 夜雨如丝,天幕湿润。 这个礼拜五的晚上,大概九点多钟,我应邀到陈小驹的家里和另外两个朋友切磋实况(注:实况是一款风靡世界的足球游戏,也是我唯一玩的一款电子游戏)。陈小驹并不在家里,去了Francis Lewis那边一个同学家里作客,考虑到会回来的比较晚,因此我答应夜深了以后过去接他。 他家的客厅里面,摆着三台房东留下的旧电视,我们一个个试了一遍,发现只有一台可以与游戏机相连。在调试电视的过程中,我看到Fox电视台正在直播奥巴马和麦凯恩的首次总统辩论,本来想看一看的,可是我约好的对手就在旁边,实在不好推改,所以就没有看,打起了实况。 听我那两位朋友的意思,他们都是此中好手,不可小觑,所以我一开始就选用了自己第二擅长的球队,切尔西,结果三场下来,当然是全胜了。这时接到陈小驹的电话,说他那边已经完事,尽管有些恋战,但我还是放下了手柄,出门向停车的地方走去。 发动车,开着窗,放了一首音乐,开始了我的驾驶。 夜雨仍旧如丝,天幕更加湿润。 我这个时候明显地感觉到自己大脑中难以抑制的某种兴奋,这种兴奋来自刚刚的实况足球带给我的脑力激荡,再加上半启的车窗,传来与柏油路混合在一起的靡靡细雨的气息,更是与车厢里亢奋的旋律交融,随着起伏不定的路面无序地震颤。值得说明的是,我当时所播放的歌曲,是文革时期传颂一时的《大海航行靠舵手》。它基本上是我除了《青花瓷》以外,在车上播得最多的一首歌,因为我的确喜欢它的旋律。 才放了没有几遍,我就已经接近了Francis Lewis和495交界的地方,于是打了个电话给陈小驹让他出来。又过了两分钟,我就停在了198St.和53Av.交界的地方,那是我们约好的见面地点。谁知过了很久也没看到陈小驹的人影,只好又打了几个电话确认准确位置,才知道他正站在Francis Lewis和53Av.交界的地方等我。于是我掉头回去,随即看到了他,还有另外一位王同学。接了他们上车,我马上一个右转往回去的路驶去,当时所企盼的,不过是快速穿过万家灯火的新鲜草原,回到他家的客厅里继续打实况。 没想到这个时候,一辆鸣闪不已的警车出现在了我的后视镜中,尾随着我,却不超车,我才知道,自己原来被盯上了。 在这种情况下,尽管不知道自己到底做错了什么,但是必须非常合作地把车停在一边,双手放在方向盘上,等着警察的靠近。我当然是这么做的,因为毕竟不是第一次被警车拦下了。 等我停了车,从倒车镜中看到,两个肥胖的纽约警察,全副武装地靠了过来,其中一个大声地朝我喊道:“把所有的车窗都降下来!”我本想照做,可是车里太黑,身后警察手里的手电筒又特别的晃眼,使我一时间摸不到合适的按纽,所以等两个警察已经靠过来的时候,我的车窗还是关着的。透过玻璃,我可以看到车左这个警察如临大敌的神态,只见他一手摸腰,一手持着强光手电扫视着我的周身。我这个时候才意识到,被拦下的原因恐怕和交通违章无关。 终于等我放下了车窗,站在左边的这个警察贴了过来,要求我出示ID,而另外一个警察开始和陈小驹他们两个对话。我摸出了钱包里的美国驾照,很从容地交给了他,还向他问好,以减轻紧张的气氛。他仔细地查看了我的驾照以后,又是一副很严肃的表情,问我说,车里有什么东西。我说,什么都没有啊,只有我两个朋友。为了突出我们单纯的学生身份,我又赶紧加了一句:“两个同学。” “你从哪里来?”他接着问到。 “中国。” 我以为这是他想要的回答。没想到他突然很动怒地说:“我才不在乎你是从他妈的中国来!” “他妈的中国(fucking China)”?这个刺耳的字眼让我的心里升起了一股由衷的不爽,我脑海里马上浮现出后备厢里的那支棒球棍!不过这个念头只是一闪而过,因为我毕竟早已不是什么热血青年了,而且早就学会了用“好汉不吃眼前亏”这句话来麻痹自己。 “你从哪里来?”他又问了一遍。 我这个时候才明白过来他不是想知道我的国籍,而是想盘查一下我的来历。于是我说,我住在附近,是个学生。这个时候陈小驹已经让另外一个警察看过他的学生证了。两个警察交换了一下眼神,然后右边的那个警察提出,要检查陈小驹的包。我才注意到陈小驹原来是带了一个又黑又大的书包的,现在就放在副驾驶座位的脚下。陈小驹马上同意了,拉开了书包的拉链,只见里面只有一台笔记本电脑,和一本厚厚的税法课本。我当时很庆幸陈小驹同学的包里面,没有从河南老家带来的油茶粉,否则,一时半会儿是说不清了。等查完包,我感觉整个气氛才有那么一点缓和,看到两位警察都没有说话,我问道:“发生了什么事?”因为我担心刚才拐弯的时候油门踩得太大,超速了。结果警察同志的回答吓了我一跳: “有目击者说你们携带有BB Gun!” 我们马上做无辜状,“这根本不可能!”我说,“我只是来接他们两个回家。” “他们两个刚刚上车对吗?”左边那个警察又开口了。 “对啊!”我意识到,这两个警察应该看到了陈小驹他们上车的全过程。 “恩,我看到你们上的车。好了,没事了,你们走吧。开得慢一点!” 右边的那个警察可能资历更老一些,所以放行的话由他来发布了。 我们这个时候当然也不多问,客气了几句马上走了,开上495的辅路,才有点如释重负的感觉。 虽说是有惊无险,可是心里还是觉得有些窝囊,竟然被怀疑成不法持枪分子了。回去的路上我们三个当然开始热烈的讨论这件事情,经过了一番信息交换,我们才知道自己在警察的眼里,上演了这么一幕: 深夜十一点,昏暗的路口,两个男青年站在树下左右张望。其中身形比较彪悍的一人,长发遮眼,手里提着一个硕大的书包,看他持包的样子,里面必有重物。一分钟后,一辆车窗敞开的轿跑一个急刹车停在了马路对面,马上响起了两声喇叭,车上播放着一种无比高昂却旋律怪异的音乐,响声震耳欲聋。这两个男青年看到以后,马上向汽车飞奔,以迅捷的速度,飞快的钻进了汽车。汽车立即启动,油门隆隆,紧接着在第一个交通灯前,又一个急刹车停下等待红灯,同时车窗全部升起。等绿灯一亮,汽车马上来了一个迅疾的右转弯,排气管喷出一股浓浓的白烟,然后走上直道高速向前方开去······ 就像用另一个机位的摄影机把整个过程回放了一遍一样,我们也换位思考地回忆了这个过程。 “你觉得看着像什么?”我问身边的陈小驹同学。 “有点像香港黑帮片,感觉你来接我们俩,赶着出去砍人。” 问题这里不是香港,而是纽约。问题是他还携带了一个又黑又重的书包。 夜雨依然如丝,天幕格外湿润。 我和陈小驹同学苦笑了一下。 伤心人别有怀抱谁都知道王国维在《人间词话》里那段最为著名的评述: 古今之成大事业、大学问者,必经过三种之境界:“昨夜西风凋碧树。独上高楼,望尽天涯路。”此第一境也。“衣带渐宽终不悔,为伊消得人憔悴。”此第二境也。“众里寻他千百度,蓦然回首,那人却在,灯火阑珊处。”此第三境也。 梁启超读到这里,评曰:“自怜幽独,伤心人别有怀抱。”
也不知道他这句话说的是辛弃疾,还是王国维。当然,也可能是说给自己吧。
王国维的这段话,我在自己人生中很重要的一份文书中引用过。这份文书改变了我的人生轨迹。我无怨无悔。 明白的人自然看得懂,不明白也不必多做思量。 伤心人别有怀抱。 呵呵,在这个时候,还有什么比这句话更适合默默地念给自己听呢?今天于我是特殊的一天,得到的消息是那么地让人无奈。 好不容易,捱到晚上回到家,拿了块毛巾放在旁边,一口气给自己写了一篇两千多字的东西。如果说写好的这篇文章是个完全版,那么能够发上来的,可以算是个删节版了: 但还是去了。因为只有晓春兄一个人,还开什么会,随便聊聊算了。去之前,发现隐形眼镜都不怎么带得上了。到了法学院,和晓春简单讨论了一下杂志的事情,然后开始闲聊。没想到,他拿出了我们做导游的时候四张“雾中少女”号的明信片,上面抄了四首词!说是自己昨天晚上闲着没事的时候抄的,让我看看。我一看第一首,秦观的《江城子》,以前没有读过,竟然是这样的: 末了,突然想起自己的一句话:
从小,我就知道大丈夫不能"儿女情长,英雄气短"。 所以,从小我就知道自己不是大丈夫。 难以名状之化繁为简礼拜日下午又一个人去踢球了,因为心里很乱。 开学已经有两个礼拜,我还是沉浸在暑假的状态里面,迟迟不能回归到单纯的学生的角色。这种情况让我内心很不安,因为它暴露了我的浮躁。 我知道在中文的语境里面,浮躁不是一个褒义词,但是要在前面加上“率真”两个字呢?--如果我们无法将自己的浮躁掩藏,不如浮躁地率真一些好了。 一年前我开通这个博客的时候,在心里斟酌了好久,也不知道该取一个什么样的名字。后来我就百无聊赖地坐在书桌前面,想啊想啊,忽然之间,眼前出现了一面模糊的镜子,镜子里的自己露出了狡黠的一笑。于是我觉得,与其颓废着深沉,不如率真地浮躁······ 现在恰是九月,一年之中,我在这里码下了密密麻麻的字句,自然自负自嘲自遣,乘兴提笔,也往往得意忘言。最近看到不少朋友已经在自己的博客上发表了留学周年纪念,更是衬托出了我的疏懒:要写的东西太多太多,可是能够坐下来平心静气遣词造句的时间太少太少。为什么呢?我逐渐惊醒,自己原本简单的生活变得越发繁杂起来。 回想一年以前,刚刚来到这个举目无亲的城市的时候,自己的生活是多么得简单。每天除了上课以外,就是料理料理生活(比如买买菜做做饭擦擦地洗洗碗),选择性地参加一些社交活动,开开心心地蜕变成一个标准的宅男。可如今,圈子大了,朋友多了,学习的任务加重,个人的事务也越来越繁忙。这个夏天里,单单拿体育方面来说,和一位毛里求斯的朋友约定,隔三差五地去打网球;自己又在法拉盛附近一家游泳馆办了张年卡,三天两头地去游泳消夏(不经常去的话又会觉得不划算);同住的都是篮球爱好者,有时候经不住劝也会跟着他们走上篮球场滥竽充数;况且自己制定了足球水平的恢复计划,每礼拜至少要去旁边那个街头运动场练球两次。就这样,在我的贪欲的怂恿下,繁杂的体育锻炼安排,到后面逐渐成为一种累赘,没有哪个项目的水平得到提高。除去体育,社交、看书也是如此,宽泛却很盲目! 这个周末恰逢中秋,校内校外的聚会如同雨后春笋。单是礼拜六那天,就赶了三个场子。玩得很开心,尤其是最后一场喝得也很痛快,可是,第二天早上醒来的时候,为什么会觉得“人越多越寂寞”呢?我可以在KTV以一首《边走边唱》博得大家的喝彩,可以在唱到“其实也想知道,这时候你在哪个怀抱?说过的那些话,终究我们谁也没能做到”的时候,含住眼眶里将要滑落的泪水;我可以在公园里和好久不见的台湾朋友们称兄道弟谈笑风声,可以从容地咽下别人递来的半生不熟的烤肉;我可以在十人围坐的圆桌前歇斯底里地和别人扯淡,可以在喝了数瓶以后站起身来给大家炒一个手撕包菜······可是,我为什么始终找不到那种平和的充实,就像八月里的一天晚上,一个人坐在自己的走廊里,品着茅台,就着油爆的青椒,读着一本荡气回肠的《小凤仙》呢? 想起读高一的时候,学习非常得繁重。不过班里的一帮同学还是非常喜欢在一起踢球,因为都很贪玩,所以成绩都不太好。只有一个叫“巴蒂”的兄弟,是踢球最积极的一个,但是学习成绩却名列前茅。有一天他对我说,其实我现在的生活里就两件事情,学习和踢球!其他什么都没有了!所以才可以很好地对付过去!可是你看看别人,又是打游戏又是看连续剧,上课的时候一边看《体坛周报》一边给女生写情书!搞那么多名堂,到最后什么都搞不成! 后来我转到了北京读书,他这番话对我启发很大。现在,我又想起了他的这个观点。我真得好好整合一下自己的生活,化繁为简,过得纯粹一些。 我不喜欢浮夸的生活,但愿简单的充实总是包围我。 陌上莺飞之北卡罗来纳(第四天)第四天, 7月28日
关键词: U.S.Bank,忠孝东路,青花瓷,National Harbor,95号公路
在北卡呆了有三天了,我不由开始想念起纽约。纽约毕竟是我在美国客居了一年的地方,尽管是客居,我还是为有那么一块立锥之地而感到欣慰。如果这次我回去,应该是暑假以来第十一次回纽约。我可以想象,快要接近纽约市区的时候,一定已经是夜幕低垂了,第一个映入眼帘的,也一定是高耸入云的帝国大厦。帝国大厦真的很牛,记得我去年感恩节登帝国大厦的时候,租了一个多语种的解说器。那里面介绍说,在纽约,只要看得到月亮的地方,就可以看得到帝国大厦!我当时以为是言过其实,可是进出纽约的次数多了,我不得不承认,无论你是从新泽西的方向回来,还是从布朗克斯的方向回来,或是从布鲁克林的方向回来,帝国大厦就像是一座巨大的灯塔,八风不动,泰然矗立,第一个出现,召示着你的回归。对我这个半个暑假都在旅途中奔波的人来说,每次一看到帝国大厦,心里就安定了下来。 像昨天早上一样,我苏醒在Cici那位男同学家的客厅中。昨天晚上已经和李大熊讲好,为了保证午夜之前回到纽约,赶上在法拉盛吃顿夜宵,我们一定要在上午十一点离开Duke。经过昨天一天马不停蹄的劳作,我们已经精彩出演了搬家这出重头戏。今天临走之前,我们还要带着Dairy Queen和宝岛姐姐办理一些杂事。 刚来到美国的留学生,一般来说都携带了相当数量的现金,为了以后各方面的开销。Dairy Queen和宝岛姐姐也是如此,所以急需到当地的银行开一个户头,把现金存进去,换一张轻巧的ATM卡。我推荐她们到Duke附近的一家Bank of America开户,因为这家银行的网点数量是全美最多的,将来到外地支取起来也比较方便。值得一提的是,美国还有一家和Bank of America名字非常接近的银行,叫做U.S. Bank。李大熊同学就是这家U.S. Bank的客户。话说李大熊刚来美国的时候,在IOWA CITY看到了这家U.S. Bank,心想,U.S. Bank,哇塞,不就是美国银行吗,肯定非常牛!我的钱哪也不存就存在这里了! 谁知后来等李大熊游历四方需要现金的时候,发现除IOWA 以外,哪里也遍寻不着这个“鼎鼎大名”的U.S. Bank! 大约九点,我们四人齐聚在Bank of America。一个工作人员接待了这两位“腰缠万贯”的Duke美人。我和李大熊就等候在银行的大厅里。过了四十分钟,她们两个才开户完毕,出来的时候对我说,她们在填表的时候把我作为了开户的介绍人,所以Bank of America会在以后赠送给我一张八十美元的支票,作为我介绍客户的奖励。我当时就没有对此事抱有过大憧憬,果然,如今已经一个多月过去,我的信箱里还是没有那张支票的踪影。 完成了银行开户这件事,我们的行程上只剩下Duke的国际办公室没有去了。于是李大熊驾车,Dairy Queen坐在副驾驶的位置,我和宝岛姐姐并肩坐在后排,接着向Duke的国际办公室进发。一路上,不知为什么我们三个开始教宝岛姐姐学说北京话。我和李大熊一致认为,学习北京话要从学习“牛X”一词开始,于是由李大熊同学声情并茂地做了多次示范。宝岛姐姐一向谈吐斯文,所以从她嘴里说出“牛X”二字,的确别有一番风味。等到宝岛姐姐练习完毕,又到了我“卖弄”的时间。我问大家说,你们知道“牛X”这个词的来历吗? 不用说,自然是全场默然。 于是我开始给大家娓娓到来: 清朝末年,辜鸿铭经马建忠介绍入张之洞幕府,紧随香帅左右,辅助办理洋务。二十年间,写成《张文襄幕府纪闻》一书,成为清末著名笔记。其中有一篇名为《不吹牛X》。其文曰: 壬寅年张文襄在鄂,奉特旨入都陛见,余偕梁崧生尚书随节北上。时梁尚书得文襄特保,以候补道员奉旨召见。退朝告余曰:“今日在朝房,闻锡清帅对客言曰:‘如咱们这种人,如何配得作督抚?’君试志之。此君子人也。”后有客谓余曰:“今日欲观各督抚之器识才能,不必看他作事,但看他用人;不必看他所委署差缺之人,但看他左右所用幕僚,即可知其一二。”余答曰:“连他左右幕僚亦不必看。欲观今日督抚之贤否,但看他吹牛X不吹牛X。人谓今日中国将亡于外交之失败,或亡于无实业。余曰:中国之亡,不亡于实业,不亡于外交,而实亡于中国督抚之好吹牛X也。《毛诗》有云:‘具曰予圣,谁知鸟之雌雄?’今日欲救中国之亡,必从督抚不吹牛X作起。孔子谓:‘一言可以兴邦。’曰:‘为君难,为臣不易。’如锡清帅其人者,可谓今日督抚中佼佼者矣。” 不出意外的话,这就是“牛X”一词最早见于书面语言者。 李大熊他们三人听罢,大呼妙哉!毕竟,有一个词你已经酣畅地使用了很多年,直到今日方知其具体出处,这种感觉当然是比较难忘了。 聊完这个词,大家接着扯了许多其他话题。因为是近水楼台,所以我很虚心地向宝岛姐姐请教了许多关于台湾的问题。从《康熙来了》在台湾到底流不流行到圆山饭店是否座落阳明山上,宝岛姐姐都良好地担当了两岸文化交流大使地角色,耐心地解答了我的疑问,而且还称赞我对台湾比较了解。其实我哪里是对台湾比较了解,只是家里曾经装过一个卫星电视,可以收到东森、中天等许多台湾频道,这才开始对台湾社会有了一点直观的认知。还别说,台湾电视也有很多好看的内容,绝不止《我猜》、《康熙》这样的娱乐节目。 到了国际办公室,由于一个负责人不在,Dairy Queen和宝岛姐姐的事情还不能马上搞定,恐怕待会儿要再回来一趟。一看时间,已经是十一点钟过后了,意味着我们十一点离开的计划彻底泡汤,索性决定,吃了午饭再走。因为本来就身处Duke的校园,所以我们就寻到了一个学生餐厅,看看有什么好吃。让我很失望的是,他们三个集体决议吃麦当劳。昨天晚上,我们忙完一大堆事情,Duke好吃的餐馆都已经关了门,无奈之下我们四个吃了一顿麦当劳,今天中午又要吃麦当劳,我真是于心不忍! 不忍归不忍,最后还是买了麦当劳,四个人围坐在餐厅的角落。因为这顿饭意味着告别,所以气氛有一点伤感。吃了一会儿,还是由我打开了话匣。我问宝岛姐姐道: “宝岛姐姐,你家住台北什么地方?” “问这个干嘛?我即使告诉你,你也不知道啊!” 我装作一副对台北地理了如指掌的样子,说: “怎么不知道,你又不是没有领教过我对台湾的了解!说吧,你们家是住在忠孝东路呢,还是莲花山?” 宝岛姐姐听完我这句话,脸色大变,终于明白面前的这个大陆男生对台湾的了解远不止《战神》、《斗鱼》这样的偶像剧。我看了她的表情,也知道自己刚才所提出的两个地名里面,必有一个和宝岛姐姐的住处有关!说实在的,忠孝东路这个地名还是我从动力火车的一首歌里面听到的,那首歌叫什么《忠孝东路走九遍》。至于莲花山,完全是我胡邹的一个地名,大约是受了什么花莲、合欢山的影响。谁知宝岛姐姐在短暂的惊讶以后,马上发现了我的漏洞!说我又在晃点她,还死死追问莲花山到底是什么地方。我一下子露出了马脚,但还是故作镇定地跟她说: “莲花山?你难道不知道莲花山吗?不就是台北除了忠孝东路外的另一个高 |